第八章 遭遇矿难(1/2)

原本的青山秀水，因为开矿被破坏了，但是当时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。后来渐渐察觉了，可是也没有办法。饭不能不吃，煤不能不烧，管他呢！矿工的日子很苦，又脏又累，生活也十分单调。李改朝他们没有正式的编制，属于临时工，又没有什么特长，干的当然是人家正式工不愿意干的活。矿工的生活是单调的，三点一线式的生活呢，很多人受不了。李改朝喜欢看书，干活累了，洗个澡躺在床上读会儿书，那是再舒服不过的事情。可是工友们却没几个，甚至可以说没一个和他有共同爱好的。倒不是说没人读书，而是很少有人会像他能读得下去《周易》之类的书。他们爱的是打扑克，李改朝很烦，因为他们吵吵的声音太大。渐渐地习惯了，也就理解了，这是大家伙的娱乐。没有别的办法，偶尔看场电影，大家都能议论好几天电影里的情节。当然，男人们讨论最多的还是那个女演员长得漂亮。

是啊，这里太缺女人了。清一色的男矿工，也就卫生室、财务室、食堂还可以见到女人的身影。都是成了家的，算不得漂亮，也足以吸引矿工的目光了。

不过，每每想到女人，李改朝就会想到小枚，而且是带着歉意地想。就是那个让他想了很久的梦，而且随后的几天还老是梦到。但是，后来的梦境不是亲热了，而是老梦到小枚生气的样子。这是怎么了，生气是应该的。人家那你当哥哥，你可倒好，做梦还占人家便宜？难道真的对小枚有意思，可是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往这方面想过啊。书上不是说了吗，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，可是我的确没有这样想过啊！小枚确实是一个可爱的女孩，漂亮，全村谁也比不上。人品好，街坊邻居公认的。勤奋，是村上最早的女大学生。可是，他一直拿她当小妹妹看，自己比人家大了七岁，这在农村是不可能的。再说，现在的差距，人家可是大学生啊，自己呢？农民里面都算是最穷的一个。真要是和别人竞争，唯一的优势就是认识的早，有那么一点点感情基础，而且还停留在兄妹阶段。

白天忙、累，他可以不往这方面想，晚上他可以看书不去想，可是夜里的梦他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。怎么办呢？最好的办法是有别的事情占住脑子。很快，这样的事情就来了，因为风水之类的书确实难懂，但看的多了就渐渐悟出点门道了。加上道长给的罗盘什么的。没事的时候，他就爬到山上对照一下，逐渐就入了迷。但是，他还真的没有往盗墓那一方面想过，他已经接受了矿工单调的生活模式。这怎么说也是一种谋生的手段，而且，待遇至少比种地不知好了多少倍。有了卖玉佩的钱垫底，加上矿工的收入，盖房娶媳妇的日子还是蛮有希望的。至于年龄，他听小枚说过，城里人结婚普遍晚，像他这样年年纪的很多。当然，他没指望过娶个城里人，但是这些话还是给了他一点信心的。

李改朝这个人做事有一定的耐心，认准的事要么做成，要么碰的头破血流再回头。因此，来到这里，他考虑的就是适应这样的生活，想的是怎么抽出时间来读书。日子苦，他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。发工资时，别人都唠叨着嫌少，他也不高兴，没有离开的想法。可是，就在临近春节放假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，却改变了他的看法。

那天，他和工友们和往常一样进入巷道，一切都和以前一样，没有任何的征兆。可偏偏是就在要收工的时候，突然一声沉闷的“扑”的一声，随即传来一声惨叫。一个工友就倒在了血泊之中。原来从头顶正上方掉下一块石头，煤矸石，不偏不倚正砸在这个工友的头上。大家手忙脚乱，赶紧把他抬出去，可医务室那里具备这样的条件。等运到医院，一切都晚了，一条人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
他的老婆和孩子哭得死去活来，在场的无不动容，可是这样的事情，谁也无能为力。上班前还说说笑笑的工友，转眼就天各一方，着实让李改朝伤感了很长时间。虽然他来的时间不长，可是他俩还是能说着话的。当然，这不是关键，没结过婚、没有孩子的李改朝对亲情、爱情的理解还多少浅一些。但是，他是一个、诗歌读多了，自然会较常人更加多愁善感。当然，他并不是诗人，所以又没有那么浪漫洒脱。他更实际，所以，他就渐渐产生了改行的念头。此刻，他才明白，这种钱真不好挣。他也明白了，矿工为什么比农民收入高。听着其他工友的议论，他也明白了，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。

之前，他倒是听说过什么塌方之类的事情，但是他也知道，那些事情不是经常发生的。尤其是大一点的，国营的矿，操作规范一些，这样的事情更少。但他没预料到的是，这些小的事故、小的意外会这么多。难怪，医务室里经常会有工友去包扎。其实，这一次，他们是幸运的，倒霉的也就那一个。所幸掉下来的只是一块，如果是塌方，他简直是不敢往下想了。

终于等到快过年了，排了半天的队，接到手里只有几张大团结，还说是过年多给了一些。李改朝彻底的心灰意冷了，这样的日子，实在是和他的预期有天壤之别。而且，长期在这样的地方工作，终日暗无天日不说，谁能想象，谁敢保证危险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？幸运之神会一直照看自己？要是那样，他也不至于活成这个样子！

可是，李妈的想法显然和他不一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