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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 顺藤摸瓜(二)(1/2)

第四轮问话的时候,孟仞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去问巫柚:“能让我问两句么?毕竟我也与此案利益相关。”/p

巫柚瞥了他一眼,道:“问吧。”/p

伊伯雷此刻眼神涣散,精神几近崩溃。站在他旁边的两个捕快正抓住这宝贵的,可以自由发挥的问话时间,肆意地辱骂他。/p

“不知伊先生是否还记得我?”孟仞问道。/p

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伊伯雷抬头看着他,急切地说道:“记得!你是在藏书室打零工的那个学生!同是书院的人,你可得帮我一把……”/p

孟仞道:“我帮不了你,你得自己圆上供词里的矛盾之处。你是不是在帮别人掩盖什么?”/p

“没有!”/p

“识相点吧,你的学术生涯已经结束了,不要再指望这个人能帮到你什么。”孟仞的话已经隐隐指向了周先生。他这实际上是主观臆断加公报私仇,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周先生和此事有关,但他急切地想要把这事跟周先生扯上关系。/p

可他似乎歪打正着了,伊伯雷低下头去,若有所思。/p

“你还想帮他掩盖?”孟仞注意到了这一点,马上逼问道,“这个人不仅不会帮你,还会杀你,明白吗?不论你有没有招供!”/p

“掩盖什么!我不明白!此事本就是我一人所为……”/p

“哈,伊先生好英雄啊,”孟仞冷笑道,“严刑逼供之下还敢于掩盖事实。然而,你在藏书室外面仓皇逃命的样子可不怎么英雄。”/p

他指向坐在后面的越灵,说道:“这个人是为了救你才弄成这个样子,要是没她的话,你已经死了。你的同伙要杀你,你自己跑了,把她留在后面跟人以命相搏。把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留在后面!你可真是有种!”/p

“哦,忘了说了,还有我这个学徒。身为书院的导师,遇到危险却把学徒扔在后面抵抗……你现在又是哪儿来的勇气,敢于掩盖事实?”/p

“说得对,我的大学士,”一个捕快也附和道,“你就赶紧招了吧。”/p

“还有你们!”孟仞认出了那两个捕快,他们就在最后把伊伯雷押来的那群捕快当中,“她为此事忙前忙后,也算是有功,结果你们却在她急需援手的时候袖手旁观?”/p

那捕快不满地说道:“小兄弟,你可别搞错了,她是个贼,我们不抓她就不错了。”/p

“别说了,别说了。”越灵也在后面提醒他。/p

“我今天还就是为这个贼邀功来的。”孟仞说道。/p

气氛越来越不对了,孟仞似乎忘记了他在审讯,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。巫柚开口道:“孟仞!你要是问完了就到边上坐着,别干扰审讯。”/p

孟仞听命回到位置上坐下,脸上的神色分明写着“胜利”两个字。越灵一副震惊的表情,凑过来问道:“你这是在……为我说话?”/p

“是,”孟仞答道,“带你来的目的,一是给伊伯雷卖惨,二是给你邀功。现在我该做的基本都做了,接下来就看他们。”/p

“你就不怕我又把你坑了,就像那天绑架巫娴姑娘一样?”/p

“坑就坑吧,不过你要是敢坑我的话,我定当十倍奉还。”/p

越灵舒了口气,脸上泛起一丝微笑。/p

刚刚孟仞的一套说辞,劝诱的成分偏少,讥讽的成分偏多,然而伊伯雷似乎确实有所触动。他以为自己有勇气,以为有人能帮他,同时也害怕被人报复,凭着这三条模模糊糊,而且自相矛盾的信念,才坚持到了现在。/p

然而孟仞误打误撞地击垮了他所有信念的合理性。首先他并没有勇气,其次没人能帮他,最后不管招不招供都会有人来杀他——没有招供的话就让他永远闭嘴,招供了的话就报复他。/p

那他还在这里死撑什么?/p

巫柚再度开始了提问。第一个问题问毕,伊伯雷一言不发。巫柚也不等他,继续问后面的问题。第二个问题之后,伊伯雷还是什么都没说。/p

于是巫柚继续问第三个问题:“你上次……”/p

“我说!我什么都告诉你!”伊伯雷突然喊道。/p

“很好,”巫柚说,“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跟间谍建立联系的?”/p

“一年零九个月以前。不过我第一次联系的间谍不是你们抓到的这个。”/p

“那是谁?”/p

“脑理学馆的周盘。”/p

孟仞顿时来了精神。/p

“他才是第一个被间谍策反的。他被策反之后,又来打我的主意。我也是鬼迷心窍了,职级一直升不上去,就想着多弄一点钱……可是这又有什么错!”/p

“别废话,继续说。”巫柚并不关心对错问题,审讯当中他只想把事实问出来。/p

“一年零四个月以前,我第一次把涉密的药品配方泄露给周盘。然后他的上线,也就是你们今天抓到的这个间谍,就联系上了我。这个间谍是个商国人,在虞国活动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。自那以后,我就一直与这个间谍联系。”/p

“后面的事情我都说过了,你们也都知道了。只是那间谍杀我的动机跟我说的不太一样,他并不是因为我失去利用价值就想杀了我,而是因为怕我把周盘的事情泄露出来。”/p

“我要说的就这么多。要杀头,要服苦役,都随你们的便吧。只求你们能让书院帮忙安抚我的家人,安置我的学徒。他们与此事无关,不该受到连累。”/p

他的学徒们这下全都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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